「我真係唔想再留喺屋企見住佢啦!」——最近有位朋友跟我訴苦說,跟同住的家人吵架了,他續說要是像你 EQ 這樣高就好了。明明沒人看見,我還是隔著手機屏幕大力的搖頭了。我才沒有 EQ 高!當然我也跟朋友坦言,那日早上我才在電梯中對著家母怒吼了一下。
好吧,其實不止一下。為的,還不是大家抗疫的程度不一樣。
我知道我和這位朋友不是個別例子。這段時期除了腦交戰,另一個大挑戰,大概是人與人之間的磨擦和衝突。逼著 7/24 小時無間斷相見的家人,聽過親子鬧翻的、夫妻閃過離婚念頭的、爺孫面左左的,反正就是你發現家人在這陣子變得特別敏感,他總像在監視你做得夠不夠;或者你就是變得敏感的那位,總覺得對方太鬆懈了,互相都看不順眼!
還記得之前分享過,我們都在經歷「預期的哀傷」嗎?
David Kessler 說這種哀傷的本質就是焦慮。因為眼前的事控制不來,我們失去掌控感,就會變得焦慮。然而每個人的應對方式都不一樣。
有些人不察覺自己的情緒,卻已變成驚弓之鳥,「我邊有過份緊張啫!」;有些人想視而不見,強裝鎮定,也就更耐不住身邊有人不斷提示,「煩夠未呀你!」
明明平時有衝突我們也能好好溝通,現在怎樣也對不上嘴。他彷彿不是他,我也彷彿不是我。本來已經累垮了,還要處理急速崩壞的關係,真是要了我的命!
要是你也有這樣的勞累,Kessler 提議我們這樣想。我們面對的可是空前的集體焦慮,每個人的情緒和應對也被無限的放大,大家都被一層焦慮的情緒包裹著。眼前的這個他,也正浸泡在焦慮和恐懼之中,是他卻也不是他。

若我們還有能力去承接對方的焦慮,可以告訴他你明白他的想法,而不用急於說服他承認自己的焦慮;若你發現自己也快被焦慮淹死,這一刻就先別要勉強自己去盛載他人,但你可以告訴自己,眼前的他並沒有改變,他只是暫時被一種特定的情緒主導了思緒反應,你可能也一樣。
有些關係、有些裂縫,我們可以留待焦慮褪去,回復了capacity後再去審視。願我們在疫情中不失去健康性命,也不在焦慮中失去珍視的關係。
參考資料|
Berinato, S. (2020, April 16). That Discomfort You’re Feeling Is Grief. Retrieved from https://hbr.org/2020/03/that-discomfort-youre-feeling-is-grie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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