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患癌後,Marilyn 決定和丈夫 Yalom 合著一本書,記下夫婦二人如何走過這段最後共處的日子。
知道書的中文版出版後,馬上入手,但一直未有翻開來看。大概是因為沉重吧。
終於趁這個周末,讀了大概一半。真係好沉重!我還要在周五看了一遍《Schindler’s List》,整個人完全浸泡在戰爭、死亡、生命的思考中。
書中的 Marilyn 還沒有離開,但是正一步一步的澄明了放棄治療的想法,她不論事業、家庭、個人的成就都非常超卓,多番說著一生了無遺憾,在八十七歲高齡還要受病魔折磨,恐怕才她經驗過最沒意義的事。
只是一個人的生命是自己的也不是自己的。
她提到許多知交、兒女、孫兒,當然還有畢生摯愛——她的丈夫。幾乎每個人都希望她努力活下,但為了能牽手多看一遍日落,撐著化療的痛苦,甚至因此而中風,再不斷試新療法,反覆於嘔吐、頭痛等症狀,值得嗎?若說值得,很是浪漫,但 Marilyn 在一次對話中,向 Yalom 搖頭道:不。肉身的折磨,非他人能道。
Yalom 在書中寫的是這段日子如何艱難,不在於每天照顧妻子,而是如何調整身心,想像沒了 Marilyn 的日子,他甚至認為自己要隨她而去,卻又覺得對不起過往他作為治療師陪伴過的喪親者,矛盾至極。
而且,他和妻子同樣都是八十有餘了,妻子和他的離開,有如競賽,如今他也有一個金屬小箱子,置在胸膛。死亡於他,不光是妻子的事。
許多記憶如今只存在於他的大腦那些神經之中,而且常常迷走,部分靠太太幫他記住,他既害怕失去太太,等於失去生命中很多重要的片段,而即使他記得,存在於世而又能與他分享的人,都不復再。那種孤獨,同樣,不足為他人能道。
合上書,停在p.156頁。本想逃離那種沈鬱,所以想寫點什麼。
但書寫著就發現,沒有人能避得過生命的種種課題:死亡與孤獨。即使如 Marilyn 和 Yalom 兩位非常著名有學識睿智的學者亦然,他們非旦同樣要面對這些難關,而且沒有比誰來得容易。但讀著他們的字裡行間,仍有很多得著。
書的後半部分,將因為 Marilyn 的離開,剩下 Yalom 的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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