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與人之間》｜生命本質的焦慮

這兩三年我開始了用水彩手寫歌詞這個習慣，把觸動的歌詞記下，清空自己心靈之餘，有時送出給朋友作為小禮物。

《人與人之間》

最近，碰上了一首好歌，像詩一樣把人的一生寫出來了。忍不住又寫了幾張。整首歌不像平時的歌詞有重複的chorus部分。彷彿人生的時間線，只能一直向前。以下是人到成年後的那段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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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貌長出皺紋 沉默思考永恆
含淚送別離席的至親
在 活寶貝誕生 晃眼成父母
矛盾間 迷途在夢裡靠近神

臨別看今生 想起幾部戲
想起幾陣痛 想起幾段愛
想起幾個人 轉不了身

起點遠終點近
一輩子俯瞰 每段小確幸
最後一個人 平靜出生 平靜出殯

從露水擁抱雲 從上天瞻仰塵
延續一刻永恆餘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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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喜歡這句：「一輩子俯瞰 每段小確幸 最後一個人 平靜出生 平靜出殯」。我們終歸也是一個人，然而並不一定是孤單，而可以是平靜。

平靜也是福氣

最近正巧，家中有長輩進了醫院。那天前往探望，看著醫院等待升降機的人們，有種感覺：我們這群人，無一能倖免，都會有歸天的一刻，而誰都說不準我們終結的那一章，會怎樣寫。能夠平靜，是何等的福氣。

當我們距離終點越來越近，我們是否有能力數算生命的小確幸？還是充滿遺憾或抱怨？我們又是否能夠承受獨自離去的孤單？還是會被不安佔據？

又想到了Yalom提到存在主義中的四個終極關懷之一：死亡。一般來說，我們都不會想面對生命會終結的事實，能夠避開就會避開。往往是經歷親友離世，或自己歷劫，意識到看似永恆的日子原來會終結，那扇門會被打開，迫你直視死亡的焦慮。

存在主義的其中一個終極關懷

例如是你以為父母永遠都會在，畢竟父母很可能是從你出生開始，便在身邊。他們的存在猶如每天太陽日出日落一樣。你能想像有一天太陽消失嗎？然而父母生病，無法再每天對你囉囉嗦嗦，已足以讓人感受到恆常被打破。

兩三年前的大病，我的那扇門也被硬生生打開了。生命的本質其實會變得澄明，不過要回到日常，我們也必需把門關上了，只是最近又因為家事，感受那扇門悄悄開了一條狹縫。

生命大概就是會有這樣的一個過程。反反覆覆經驗到這些有關生命本質的焦慮，來來回回有「沉默思考永恆」的思刻，直到我們可以平靜面對。

ps 1想未來再多寫多分享歌詞帶來的人生省思。
ps 2今次的歌是《人與人之間》，林若寧的詞，許志安的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