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萬惡不是錢,而是妒忌。」劇中精警的對白有很多,這句是最深刻的。
妒忌和憤怒有點相似,駕馭不來,它很可能會帶來毀滅性的結局。手足間的妒忌,更讓人惋惜。因為本來一同成長,互相扶持是如此理所當然,卻往往因妒忌而變成另一個反面。
無法和父母分離的弟弟
在弟弟歐陽曦眼中,父親越老越頑固、難相處,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把老父接到家中照顧,但老父仍是尖酸刻薄又毒舌,毫不感激他的付出,在父子拉扯之間,他企圖迫使父親簽下一份由他訂的遺囑,他要父親報答他。

因為相對自己的付出,哥哥不費吹灰之力已得到他最渴望的父母的愛和包容。他不解何以哥哥還要捨棄這個家。那年他為了讓病重母親走得安樂,多不情願也起行到阿根廷找哥哥,換來哥哥再次失約,令母親帶著遺憾離開。這次父親走了,他斷言不會再主動搵人,偏偏這次哥哥不請自來。
哥哥無情、無義,是個見財開眼的不孝子。他決心要報復。他把那份充滿疑點的遺囑拿出來,令哥哥在窘迫之下跟他打官司,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出生,只為出一口氣。
然而,孩子孝與不孝,其實阿爸都無出聲,唔到呢個做仔嘅管吖!
這某程度上反映著他跟父母交織在一起的那條關係線。即使他是日理萬機的建築師,一家企業的老闆,能把生意打理得頭頭是道,他還是如孩子一樣,在心底渴慕著父母的愛。
他無非是把對父母的愛的失落,轉移成對兄長的憤恨。同時,也是連父母失落長子的份也一併揹上身了。
想要分離卻斬不斷渴望的哥哥
反過來,哥哥歐陽晴在家中自覺沒有地位,這裡沒有他所渴望的接納。偏偏這些人既要嫌棄他,又要他回來,彷彿就是要迫他回到家中,為的是繼續羞辱他。他反覆說著:我都避開你哋啦,做乜係要拉返我入嚟。
是的,他早早成家,如今為了遺產回來,但拉他回來的恐怕不是家人,而是那份妒忌和不甘——不甘於被完全割裂。
這其實是很矛盾的,不是嗎?如果他確定父親愛他,又何需離家出走;如果確定父親不愛他,為何又覺得父親必定有東西給他,借錢買機票也要回到香港,甚至放手一搏,和弟弟打官司?
這種既想離開,又想回來的拉扯,也許是他自己也並不願意看到的。
這份最後禮物大概就是證明父親還接納他的最後機會了。是以最後,得知老父確實把物業全留給弟弟,以回報臨終前弟弟的照顧和付出,他再無退路,完完全全的崩潰了。他回到舊居,想至少拿走一點什麼,因為在他的角度,這個家欠他太多了。
錯過了的和解時機
關係並非一種固態,每段關係都有高低,有誤會或破裂並不可怕,更重要的是雙方有沒有和解的意願,還有沒有和解的可能。
兄弟倆最終在舊居相遇,扭作一團。情緒再一次爆發,而且是一發不可收拾。在晴刺中曦的瞬間,劇場之內很多人都感到錯愕。
因為那一場戲之前,曦才跟律師安排好,贏了官司他也會為哥哥付訟費,也會和哥哥對分遺產。得知父親原來早有意思,把單位留給他,他一生最介懷的事情,就此得到了答案。
但他快樂嗎?看來是沒有。
兄弟二人誤會太多,且時機已過,換來一個回不了頭的結果。為了爭口氣,弟弟賠上了自己的命,哥哥成了殺人犯。
有朋友說,相比起來哥哥真的有點太衰了,你是想偏袒他嗎?我說沒有呀。只是從家庭系統的角度看,家庭裡的事,每個人都有「貢獻」,我們不看一個人的對錯,而看關係的互動,怎樣「成就」一件事。
回到手足相親或相殘,父母可以如何做的這個迷思呢?
這無非是關於我們如何讓「愛」確切地傳到孩子的心裡。而其實這是每段關係都需要做到的基本——溝通,並盡量以對方渴望的方式表達愛。
圖片|網絡擷圖+攝自場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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